好久没在博客上写东西了。确实是因为比较忙，但还是要写一写、做一些输出，不然人的表达能力是会退化的。
人生目标#
上周五研发部开 all-hands meeting，有人问老板他的人生目标是什么。问这个问题的背景是，和他一样达到财务自由的人，有一些已经躺平享受生活了。
老板说，短期目标确实有，比如出海，比如稳在千亿。但说到人生目标，他觉得只有那种实现了就死而无憾的，才配叫人生目标。他想一直活下去，所以暂时没有这种目标 hhh。他觉得，迎接一个个挑战会让自己保持年轻。
这话真是说到我心里了。虽然以任何标准来看，我目前都还没有实现财务自由，但即使真的到了那一天，似乎也很难让我直接躺平。
可能因为我的物欲足够低，给我钱我也不知道用来干嘛（感谢 codex/claude code，让我现在好歹有了点消费的欲望，这已经成为我每个月消费的大头了），所以几乎没有因为工资而开心过。唯一的例外是大三实习时第一次拿到工资，还在学校就拿到一大笔实习工资，真是开心坏了。虽然这笔钱作为我大四学费的一部分，只在我手里待了不到两周。
因此对我来说，工作从来都不是为了赚钱，或许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吧。这一点，我也是慢慢想清楚的。
不管是从零到一搭建体系，还是在现有模块上添砖加瓦、精益求精，我都很享受这种"遇到挑战、解决挑战、然后迎来下一个更大挑战"的节奏。这样才能持久地保持少年心气。
短期目标的话，或许是先把公司的 ML Infra 做到国内 TOP。目前距离最顶尖的几家，还有一些距离。
离职风波#
上半年公司走了一些绩效很好的同学，再加上一些其他事情，突然让我对部队政委这个职业有了不一样的理解。
现在我觉得，一个团队最宝贵的其实是凝聚力。凝聚力来自共识，来自方向指引，来自每个成员对团队的认同。
一个没有凝聚力的团队，也许短期内还有战斗力，但最终会变成一盘散沙，只能靠持续换人来维持运转。
这让我想起那句话：“存地失人，人地皆失；存人失地，人地皆存。“人，才是一切的核心。
关于大模型#
以 22 年 9 月那个时间点来看，大模型还在爆发前夜。如果我晚几个月从腾讯离职，现在大概率会和我腾讯的前同事一样，从事大模型相关工作。
可偏偏早了几个月，就进了完全不同的行业，有了不同的职业发展。
前一阵和平哥约饭，他提到他们组的同学毕业去美国大厂做大模型研发，刚毕业的起薪就有 200W 刀，确实有点把我震惊到。但除了震惊，倒也没有更多情绪，比如羡慕，或者遗憾自己没有晚几个月跳槽。
一方面，我确实对物质回报没有太大兴趣；另一方面，我也不太会因为什么事情酸别人。
如果是我身边的人拿了几个 million 的 offer，或者直接赚够一笔当场退休，我也会为他高兴（。
虽然有时候酸别人是人之常情，但我确实不太喜欢酸别人的人，尤其是经常听到的"xxx 不就是运气好，才如何如何"“xxx 不过是抓住了时代红利，没有时代红利什么都不是”。
抛开酸溜溜的语气不谈，这些说法我也不太赞同。
关于时代红利，我觉得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红利。在红利被大家认识到之前，先行者们要么有更前沿的认识，要么有更大的风险偏好，当然也有可能纯粹是运气好。但不管是哪种，酸别人都没有什么益处。
再说运气。我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完全不包含运气因素的，所有事情都有运气的成本。
我的职业生涯也充满了运气因素。如果不是赶上 22 年的腾讯和互联网行情，我大概也不会对互联网寒心，即使不在腾讯了，大概率也还在互联网行业；如果晚几个月从腾讯离开，大概率会去做大模型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进入量化行业；如果我当时早一周面试 WY，面试我的就会是某阿里系 CTO（在我二面期间，这位 CTO 被请离了公司，面试官也因此做了调整），以我当时的心气，大概也会觉得这家公司不太合适而不会去。
关于猎头#
我觉得适当通过猎头来找工作还是不错的。如果不是认识几个靠谱的猎头，我从腾讯请假面试的时候，也不可能一晚上约到三家面试、3 天面 13 场、一周拿 offer。
而且，猎头在招的岗位，往往是当前市场真正的热点。
不过猎头是个准入门槛极低的行业，大概 95% 的猎头不太靠谱，剩下 5% 里确实有水平很高的。那么怎么筛选猎头呢？我讲讲我的经验。
看对岗位的了解程度#
大概有 80% 的猎头，会拿着完全无关的 JD 找上门。这类猎头大概率连自己招的岗位是什么都不太了解，基本可以直接排除。
之前我委婉回复过这种猎头：“这不是我从事的方向。“对方竟然误以为我是担心自己做不了，告诉我"没事，可以学的”。当时真是有点哭笑不得，我其实想说的是，好歹理解下自己在招什么岗位，再出来找人吧。
剩下 20% 里，如果你多问一句这个岗位的汇报关系、为什么招人、部门情况，就能看出高下：最顶尖的猎头会提前做好准备；比较优秀的猎头会在你问了之后，去和企业 HR 聊清楚；最差的猎头则会说"你先给我一份简历，然后面试的时候和面试官/HR 聊聊”——如果是这样，那要猎头干嘛呢，纯递简历吗。
看沟通水平与自我认知#
如果猎头说话让你觉得不舒服，那大概率这个猎头水平也不怎么样。这种基本上两句话就能看出来。
之前有个猎头，上来就说"给姐姐做下这个，给姐姐做下那个”，也是有点没摆正自己的位置。
还有个猎头，问我"明明是有求于猎头，怎么还爱答不理的？“可明明是对方主动加的我，谁有求于谁呢。
还有猎头在得知你拿到了不是通过他投递的公司的 offer 时，反应会不太好看：“你那几个 offer 也就那么回事吧，都不咋样。”
看细节#
cold call 的时间#
有的猎头会在工作时间打电话过来，先问你现在方便讲话吗；而有的会在傍晚或者周末打。说实话，我不太确定到底有多少公司，能让人在工作时间安心和猎头聊东聊西。至少对我来说，工作时间接到这种电话，我都是直接挂断的。这一点得夸一波字节，招聘电话可以直接按键选择看或者不看机会，全程不需要说一句话。
当初次加的猎头听到你说"暂时不看机会"时的回应#
- 有人会大概了解一下你的求职偏好，等市场上出现匹配的机会时，再过来找你。
- 有人会说保持联系，然后定期发一些整理好的机会给你。
- 有人会让你想看机会的时候找他。这种就有点神奇，虽然可能只是一句收场的客套话，但候选人往往加了几十甚至几百个猎头，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候选人记得你呢。
- 有人会让你介绍正在看机会的朋友给他认识。这种猎头大概率水平一般，只能以量取胜，而且在我看来也有点难为人——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朋友，介绍给一个完全没有合作过的猎头呢。优秀的猎头反而几乎没说过这种话，即使说，也是已经合作过、证明过自己之后。
招聘软件上打招呼的内容#
- “这里有个岗位非常适合你，方便聊聊吗”——这种沟通就很费劲，说话不说全，我一般就直接忽略了。
- “xxx，看了你的经历，我手头有几个你可能感兴趣的机会，他们的信息分别如下。如果对哪个有兴趣，欢迎找我进一步了解”——这种我就觉得沟通非常高效。尤其带着具体公司和岗位来找你的，太少了。
看逻辑#
按照上面的方法排除完，已经剩不下多少猎头了。
逻辑这部分，我分两种看。一种是为了兜售岗位会做一些美化，这种只要不是太过分，我觉得可以理解，毕竟猎头本质上是销售。
还有一种是真的逻辑不太行，喜欢问废话，信息量极低，介绍公司也介绍不到点上。比如喜欢问"你们 xxx 是不是都如何如何"“你们程序员是不是都喜欢打游戏"“你们做量化的是不是很有钱”。
介绍公司和岗位时，你问他为什么说这个岗位非常好，她会告诉你：“这是大厂！是腾讯！当然非常好了。“如果你再问她：“那照你这么说，腾讯这么多岗位，每个都很好了？“她竟然真的会这么认为，然后开始给你介绍腾讯这家公司的护城河。
未来展望#
总是有猎头问我，现在不看机会，大概什么时候会去看机会？
我的回答是，等哪一天把公司现有的 ML Infra 体系做到世界顶尖水平了，可能就考虑走了。虽然现在只是国内相对头部的水平，说是国内顶尖都不太有底气，但太容易达成的目标，也没什么意思不是吗（。
走了之后，估计会 gap 一年来休假。竞业协议真的是少有的不需要多解释的 gap 理由了 hhh。